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悍妇

时间:2019/11/29 11:20:31   作者:admin   来源:网络   阅读:3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她是村里有名的悍妇。单看她的长相,你就发怵。身材很高挑,将近一米七,但是细瘦的可怕。好像是面馆里刀削面的刀削成的,没有凹凸的轮廓,有的只是一种芦柴棒的质感。那张脸,你不敢往细里瞧。脸型是梭子状的,因为没什么肉,瘦长瘦长,与她的身形一个样。那皮肤,因为岁月的风霜,失去了年轻水嫩而变...
她是村里有名的悍妇。

单看她的长相,你就发怵。身材很高挑,将近一米七,然则细瘦的恐怖。似乎是面馆里刀削面的刀削成的,没有凹凸的轮廓,有的只是一种芦柴棒的质感。那张脸,你不敢往细里瞧。脸型是梭子状的,因为没什么肉,瘦长瘦长,与她的身形一个样。那皮肤,因为岁月的风霜,落空了年轻水嫩而变得憔悴,笑起来就像烂腌菜一样,黄色中的叶子上斑斑点点清晰可辨,再愚蠢的人也知道,那是雀斑的佳构。还有那双眼睛,更是让人毛骨悚然,眼睛在眼眶里镶嵌的很深,直视你的时刻,仿佛病院里的红外线透视,能够透过你的皮肤和肌肉,看到你的五脏六腑。

村里的孩子,爱好满村庄的窜,满村庄的跑。口渴了,随便钻进哪户人家,就能要到一口水喝。可是,她家,没人敢去,害怕她的那张脸。据村人在茶余饭后的说道,似乎这个女人与每户人家都发生过吵嘴。

他们家的房子就造在村里仓库的边上,只隔了一条小溪和一块三分不到小田。仓库前的大片水泥道场,的确就是成了她家的领地。晒谷子,打黄豆,倒芝麻,晒油桐籽,只如果需要道场的时刻,她老是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,霸着,占着。假如谁想分点道场晒谷子,还得去她家与她商量来着。她高兴了,给你;她不高兴时,给你一顿臭骂。

分田到户的当儿,村里干旱了,怎么办?溪里的水比油还金贵。所以邻里之间,必须互相商量着错开放田水。她家可不管,只要自家田里没水了,自己抢着放,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
山村除了田里的收入以外,还有很多山上的地。种番薯,种玉米,种黄豆,有些地块肥,有些地块贫瘠,有些玉米地在山腰处,有些玉米地在山顶,有些则在光秃秃的坡上。分到好的,眼看着丰收,分履新的地,哎,只有自认晦气。她家没人敢招惹,分到与她家地块近邻,她还要偷偷地把界子的记号挪了又挪,恨不得你家的地全让他们种了。

可是村人有时刻听着他家的那些事,会留下一丝太息。村里的老辈人曾说她呀,命硬,命该如斯。

她也年轻过,她也美丽过。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,带着一个儿子,来到这个山村,嫁给了一个忠诚其实的汉子。汉子不嫌她是个孀妇,不嫌她还拖着一个儿子,与她合营撑起了一个家。两小我的日子总比一小我的强。家里造起三间正屋外加一个猪栏屋,下面又生了一遛孩子,两男两女。五个孩子在两小我的羽翼下,逐渐的长大,逐渐的出手了,可以迈开大步走朝阳光大道了时,汉子又先她一步走了。

据说,乡里大搞扶植建筑水库,她汉子是个干活的好手,被派去修水库了。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修水库要拆房建堤坝,那些丁壮汉子们天天拆房,没有出现意外,而那天一堵泥墙偏偏出人料想的在不该倒的时刻,忽然倒了下来,等村人把她汉子从泥墙下挖出来,早就脑浆崩流,命丧黄泉了。汉子因公殉职,被乡里追认为烈士,墓地选在了村口的那片松树林下边,村人只要出门,就能看见那座坟墓,也许人人的意图就是让人们能不时看见,不时记得,修水库时曾过有这样一位烈士。葬礼做得很风光。下葬那天,雨后初晴,路上一片泥泞。乡里的引导,村里男女老少全都出动了,送她汉子入土为安,她从家门口开始,一向跪着走,有三四里路呢,裤子跪破了,她浑然无觉。在墓前,她抱着墓碑哭得死去活来,最后瘫软在地上,三五个妇人都拉不起来。

一切都镇静了,五个孩子还在等着她养育呢。也许她信任了命的说法,在第一个丈夫死的时刻,算命师长教师就和她说过,她是一个克夫的命。现在第二个丈夫也应验了,于是她没有再找汉子,即使再找,有哪个汉子愿意扛上一小我大包袱?五个孩子,加上她,就是六六顺呀。可是生活没有六六顺这么简单。天天五张嘴要吃,五套衣服要洗,五小我的口粮得种。

于是,她变得好恐怖,变得好泼辣,没人敢欺负她。天天像汉子一样下地,像汉子一样挑水挑粪,像汉子一样去山上砍树开荒。山村的村民一向浑厚好客,邻里之间互帮合作。可是自从她的出现,一切都变了。她不按规则出牌。什么都要争夺的,什么都要好强。村东的一户人家,也是穷鬼家,妻子跟人跑了,家里五个千金,干农活出力的没几个,吃饭的倒是一大溜。他们两家的玉米地就挨在一路。春天开荒挖地播种,到了初夏玉米长势真喜人呢。两家人上山,玉米地除草去了。那户人家的老三,是个聪明的闺女,对家里玉米山的地界管窥蠡测,被老三看出了破绽。于是烈日下,人人戴着斗笠,拿着锄头,在山上理论开了。一个在山腰,一个在山脚,在大声地舆论着,叫骂着。没有人赶出来调处,那闺女气呼呼地背着一些嫩玉米禾子回家了,哭得淅沥哗啦。谁料,傍晚那女人回来,在村长家反过来告了村店主的闺女一状,骂骂咧咧,甚是厉害,连说这闺女没人教化,说他们祖宗八代都不是好的主。村长反复调处,才平息了这场胶葛。那地照样被她霸去了。

有其母必有其子,她的孩子个个性格很厉害。读书时,他的儿子老欺负村里的错误,他的女儿骂人也特能干,嘴巴里吐字似乎不用打草稿,没几小我能够争得过他们。村西的一户人家田与他们分在了一块儿。又闹水荒了,田里的水哟,苟延残喘。一个清晨,人人都在睡梦中呢,被一阵吵闹声惊醒。镇静的山村立时喧闹起来。只见,她家的三兄弟扛着锄头,就像赶场子一样跑向田头,还有仨女的跟在后边,嗓门惊天动地。听着骂骂咧咧,似乎是为了争田水。村西的那户人家,只有两小我站在田边,见他们这样的地势,就急速逃开,可是他们家六个迎头赶上,在田边上演了一场人追人、人赶人、人打人的惊心动魄。

最后,哭的哭了,伤的伤了,全部都到病院里包扎,没出人命已经是万事大吉了。

至此,她家的名声在村里越来越大了。

转眼,儿子大了,该娶媳妇了,近处没人敢和他们家做亲家,怕女儿到他们家,在这样厉害的婆婆的欺负下,没好日子过。女儿大了,两个女儿长得姣美美丽,村人说有她昔时的一番姿色,可是嘴巴子不是一般的厉害,呵呵,没几个汉子爱好这样不温柔的姑娘的。于是,她那个愁呀,开始慢慢的沉寂了。

他的大儿子,边幅出众,头脑灵活,会开车,会经商,全年跑在外面。在三十岁的当儿,于邻县的一个山村里找了一个姑娘,高高兴兴娶进门。她实在乐呵了一阵子。因为媳妇细皮嫩肉,长得好看,因为媳妇虽来自外县,然则会筹划家务,地里山上那样活都不在话下。儿子媳妇小日子也过得甜甜蜜蜜,她呀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

老房子呀,全是木板做的房间,隔音效果很差,每晚听着儿子媳妇嘻嘻笑笑,还有那融成水一样的呻吟。她开始烦躁了,相依为命的儿子似乎也不和她亲了,这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呀,如今儿子的眼里看不到她的存在。每次家里有啥,儿子老是站在媳妇一边,她的心就像被刺扎了一样,流出鲜红的血来。她在家里的威望,正被另一小我所代替,她不知所措。

媳妇过来一年了,还没有让她抱孙子,她着急呀,可是小的不买账,不理不睬。反而经常说要分家,媳妇说,她可不想自己干的要死,让几个叔姑占便宜。于是,就在媳妇过来一全年的那天,他们分家了。她带着四个小的只分到一半的房子。日子又开始紧巴了,天天就看着她带着四个儿女上山干活。媳妇终于怀孕了,可惜生下来是个女孩,她有些失踪,可是媳妇居然不让她抱孙女。嫌她不会带孩子,嫌她不敷温柔,怕吓着孩子,说她的脸太凶了,刻薄。

对外,她可以耍泼,她可以骂街,她甚至得理不让人。可是,看着媳妇越来越强势,她犹豫了,一边是深爱的儿子,一边是她的威望,一边是赓续侵蚀的衰老。

在几回比武之后,她终于病了,几个孩子吃紧忙忙把她送进了病院。住院一个月,在儿子的搀扶下回来了。村人谁也没料到,她竟然那么老了,老得背也驼了,头发也花白了。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和恶相。

出院时,医生反复交卸,她的病不是什么恶病,就是不能生气,要让她在家吃好睡好,养养就能痊愈。

天天,她再也不去干活了,她就坐在家里看着日出日落。傍晚,她老是拿一把竹椅子,坐在门前的坝边,看着溪里的流水,看着夕阳逐渐的西沉。休养了一段日子,她的脸开始好看起来,本来瘦长瘦长的脸,开始有了赤色,村人认为她的眼睛也不那么骇人了,竟然多了几分慈祥。

有一天,他们家吵架了。吵得很凶,连村里干部都惊动了。原来她媳妇居然要她大儿子带着孙女一路搬到邻县的娘家去。说那边的交通便利,大儿子跑车更能赚到钱。每个月,他们会按时寄来口粮,叫老太太宁神。媳妇的如意算盘,谁都可以看得出来,是怕一家子拖累他们小小的三口之家呢。况且老太太不能再干活了,都要干养着,谁愿意管这副摊子呀。她大声的训斥了一句,话还没讲完,只认为胸口一热,喉咙一阵痒,喷出了一口鲜血,身子摇摇摆晃就往身后倒去。
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她倒在了地上,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。五个孩子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儿,就把她葬在了村口烈士丈夫的边上。

时光的河一向按着自己的节奏,按着自己的轮回,滴答滴答的走着。大女儿嫁给了一个拖拉机手,两个外甥女已经是大学生了。二女儿嫁给了同村的一户人家,日子过得很滋润,外甥也在读高中了。二儿子也成了家,建了洋房。三儿子,做了镇里一户人家的上门女婿。勤奋肯干,家里也筹措的很好。

可是,她泼辣了一辈子,养育了五个孩子,却没有享福的命。村人说,她是被媳妇活活气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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